
伪区公所就安在据点之内。里面进驻了日军一个班,加上伪警察所共六七十多人。据点安进来后,首先加固了四角的炮楼和围墙,围墙外架设了铁丝网,铁丝网外面挖了又深又宽的壕沟,从西面杨庄河引进了二三米深的河水,正门设在东南角,门外壕沟上架设了吊桥。此后,据点里面加强了火力配备,炮楼上架设小钢炮和重机枪、围墙上配上歪把子。
这一切安置好后,邢祚光就开始着手筹建自己的亲兵自卫团。
这正合邢祚光的心意。 当然,这一切都得在日本人的监督之下。 筹建自卫团,广交朋友,培植亲信,形成绝对的权力控制。
邢祚光当了汉奸,在本地不啻一声炸雷。一时间坊间沸沸扬扬,说什么的都有。
而从小就看好邢祚光的那帮乡党们,更是扼腕叹息,痛惜不已。
当然,心里最难过的,当数邢老太太。这一天不知在街上又受了谁的白眼,老太太终于压不住火,就踮着小脚跑到据点,全然忘记了古来圣贤对女德“怒不形色,言不高声”的教诲,指着儿子破口大骂起来:“大家都在抗日,你的四弟也参加八路军,多光荣!想不到你会当汉奸,你知道背后有多少人戳我的脊梁骨,我刘淑祯嫁到你们邢家四十年,现在已经没脸见人了。你就作吧,等有一天让你四弟毙了你,别埋到邢家祖林里来!”说罢,愤愤转身,踽踽而去。
展开剩余73%望着日渐衰老的娘亲远去的背影,邢祚光实在难以忍受,但又不得不受。
“受不了胯下辱,就做不了淮阴侯!”邢祚光心里恨恨地骂,用韩信聊以自慰。
反复思忖之后,邢祚光认为,根据母亲的为人,没必要向她老人家隐瞒什么,让她承受过多的痛苦。
于是有一天,邢祚光向母亲隐隐表露了自己的心迹。
一切就绪之后,组建自卫团就提上日程。
邢祚光给母亲捎话,想与四弟邢子平见面,邢子平时任八路军山东纵队一团二营五连连长。经过往返联系敲定,邢祚光与自己的胞兄、八路军秘密交通员邢祚扬带领的山纵敌工科领导在苏村见面。
在一个暮春晴好的中午,邢祚光身穿便衣,带着两个勤务兵到苏村街张家(张洪泰)骡马店见面。七拐八拐转过几个街角,远远就看见店门口站着两个小伙,眼神机警,来回走动。行走江湖的邢祚光一看就明白,邢祚扬已经在此等候。于是,邢祚光睃巡一周,再次确定无人跟踪后,就三步两步直奔过去,和两个勤务兵闪进院子。
“王老板,久违久违!”看到邢祚扬和一个青年站在堂前,邢祚光迎上去,按照既定暗语,抱拳施礼。
“祚光,见到你很高兴!”与祚扬同来的青年上前握手,自我介绍道,“我叫何庆宇,今天,我们是奉八路军山东纵队黎玉政委的命令来的,首长让我代问你好!”
抗战胜利后,何庆宇和夫人毛云琏在沂蒙山喜结良缘
俗话说,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。对上你的眼神,就掂出你的分量。
邢祚光一进门就觉得这个青年不一般,刚才一握手,就从力道上知道今天遇到了一位行伍高手。
他仔细打量了一眼:此人中等身材,穿着合身的便衣,脚蹬黑帮白底的千层底布鞋,身形匀称挺拔。一双卧蚕眉下的眼睛透出逼人的锐气。一头浓密的短发黑亮直竖,显得英武干练。说话沉稳,神态从容,镇定而自信。虽说个头不是很高,但显得浑身是劲。他右边斜挎着一支二十响的快慢机(装弹量二十发的二把盒子),腰间别着一支锉掉准星的三把盒子,明眼人一看就是身手不凡随时准备动手的人。右边的二把盒子装弹多射程远,是用来在常态战斗中使用的,而腰间的三把盒子,是在紧急状态下近距离使用的——枪管短便于隐蔽,锉去准星是为了快速抽枪。而从插抢的姿势来看,握把在右上,枪口朝左下,显然是正架子。
开国大校何庆宇
果不其然,名不虚传,邢祚光心中暗喜!这个叫何庆宇的是八路军山纵敌工科副科长,鲁中军区敌工科长,妥妥就是当年山东抗日战场上在日伪心脏来去自由,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头号特工。
“幸会,幸会!何长官的大名如雷贯耳啊。”邢祚光虽面无表情,但高手相见惺惺相惜,内心是满满的期待。
这种印象,对邢祚光来说,除了刘鸣銮,这是第二次。是欣赏,佩服,甚至有点崇拜,是一种无法拒绝的追随。
“好,老兄爽快!我也是这么想的,一切由你安排!今后股票配资8倍,邢祚杨专门做你的联络员,有什么问题咱及时联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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